電影【陽陽】裡一幕是成為演員的女主角在片場琢磨一場戲,戲中戲的導演在開麥拉之前先喊了:「政彰!」畫面移至一名黑色雅痞風格的劇照師身上,簡單應著:「來了。」瑣碎微小的一顆其實大可剪掉不用的兩秒轉場鏡頭卻呈現了完整的政彰—一種簡單的沈凝,一種張力飽和的臨場感。

記得是倫敦行程最末幾日,我們分配在同一間房,英國之夜對英語爆爛的彼此來說太過陌生而空泛,以致總在房內靜靜談著攝影、旅行、生活並同步與飢餓對決,啤酒、伏特加、香菸、魚罐頭、醃漬橄欖、洋芋片(擔心房內環境遭致清潔員非議而在門外掛了數日的「請勿打擾」)…那是非常真實的感知(視覺的、觸覺的、嗅覺的),在異國架設了彼此記憶裡的空間想像。一如畫面之誕生、生活之斷面,如此自然、不經意,政彰總在交通中即開啟攝影模式,無數瞬間盡皆舒適而流動著的,然我永遠不會知道揭示後的顯像,因為持續前進,所以有了更多想像。

對於攝影師來說,很難去細究「如何」的問題,如何拍照?如何取景?如何構圖?結論多半是一種直覺、反射,更重要的是觀察與視角,我們總在同一景致,獲得不同成像,屬於政彰的就是一種生活(生命)的感覺。《地理》一書,他透過經緯度轉換,營造迷離的場域幻覺,每一翻頁如國境跨越,北海道之雪、衣索比亞的土壤氣味、孟加拉的汗水、西藏的生活或台灣的時光流轉…這是一回取消邊界的閱讀,唯有的是攝影師的靜謐、躁動、孤寂等等位處鏡頭後之複雜情緒,藉由他面對世界的眼光,我們站在他身後所看見的,將會更多。那不僅是畫面,而是情境,那是政彰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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