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花公路上,隨輕晨電一行人的露營車攀轉山彎,是回程,但又好像剛發動起步不久,極其特殊的拍攝旅程,車鑰匙旋開了就上路。南澳,並非澳洲南部,是宜蘭縣南澳鄉,旅行的意義永遠不是抵達的遠方,而在旅途中。

一直無法忘記海邊的拍攝,時值中元,暗中改變了時興時落的潮汐之氛圍,然而、工作的熱烈卻完全洗去應有的不安。營火劇烈,杯盤狼藉,樂聲綿延樂團成員之間的默契與微細扞格,讓我想起淡水求學時期那已封閉的沙崙海水浴場,和幾個才認識不久的大一同學在堆滿廢棄物的沙岸上聊著,話題很模糊,不熟,但卻能持續甚久,直至疲倦。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一如過往公司裡的同事,始終能記得那段荒唐工作的記憶,久久聯繫,總能憶及。我想,那就是存在、維繫彼此的所謂「情誼」,共有的經歷、共持的人生遭遇。各自的視角不同,正能補足當下的自我。

輕晨電的旋律彷彿清晨之樂音,夜晚直至清晨,繼續行程,忘了是因為擔心來不及、更早就醒來提早結束手機裡的晨電設定,又或者昨夜的疲憊與豐盈並置的感受讓自己尚無法卸下而根本未曾設定機制生命裡總會幾些熱烈之情緒徘徊不去,纏繞盈滿,即便一百次錯過,仍能謹記其一,一旦擁有其一,便能永久賴以為生。

初次駕駛在蘇花公路上,仍是回程,公司用車已然氣喘吁吁,後車廂堆滿了三天來的拍攝道具設備等等仍殘留在「當下」的痕跡無論是水痕油漬汗水海的鹽分或其他更多,偶爾需要調節引擎預防過熱的關小冷氣之際,我就打開一點車窗,領受山風,不知怎地、似乎從前方距離五個車身的露營車內傳來了幾日來不間斷播放的樂聲,宛如今晨消失的晨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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